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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北部地區的一個小村莊訓扎,被譽為世界上最長壽的村落。這個位於海拔2500米的村莊,居民的平均壽命達到120歲,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30歲左右。以平均壽命世界第一著稱的日本,在廣泛知名的長壽之地中,沖繩也是著名的長壽村。曾幾何時,訓扎村的100歲以上老人佔村民的近40%,是最長壽的地區之一。以長壽聞名的巴基斯坦訓扎,以及居住在日本沖繩的居民的共同點是“少食”。這裡的居民特別少吃、多活動。這一事實被媒體報導後,普遍相信為了健康長壽,應該少吃。
聽說健康真的能長壽嗎?猴子研究證明
科學家一直在努力揭示“少吃可以長壽”這一信念是否真的成立,如果是真的,究竟是出於何種機制,少吃能讓人活得更長。2009年,美國威斯康星大學公布了一項長期實驗結果,該實驗對80多隻紅毛猩猩進行了約20年的熱量限制。研究團隊將猩猩分為兩組,一組提供豐富的食物,另一組則提供約少30%的食物,以控制熱量攝取量的差異。實驗結果顯示,所有猩猩都進入了超過27歲的老年期,但少吃30%的猩猩毛髮濃密,皮膚也顯得有彈性且有光澤,而吃得充足的猩猩則毛髮大量脫落,身上皺紋較多,外觀看起來更顯老態。生存率方面也有差異,未限制食物的38隻猩猩中有14隻死亡,而限制食物的38隻猩猩中只有5隻死亡,平均壽命因此延長。此外,限制食物的實驗組猩猩較少罹患癌症、糖尿病、心臟病和腦萎縮等疾病。至少就猩猩而言,少吃很可能有助於抗衰老或延緩衰老的效果。
實際上,少食對長壽有幫助的多個案例,以及通過猴子等多種動物實驗,少食與長壽之間的相關性逐漸變得明確,相關的機制研究也在積極進行。2012年,以色列巴爾-伊蘭大學的研究團隊發現,減少卡路里攝取並保持空腹狀態,可以激活被稱為“長壽基因”的sirtuin基因,從而促進長壽。
Sirtuin基因於1999年由麻省理工學院生物學系的Leornardo Gallante教授在酵母中首次發現,被認為具有抑制老化或癌症的活性氧、激活免疫抗體以對抗病原體病毒、掃描並修復全身細胞的基因等多種抗老化功能。此後,研究發現激活Sirtuin基因可以使果蠅的壽命延長30%,線蟲的壽命延長50%。哺乳類擁有7個Sirtuin家族基因,其中第六個基因“sirtuin 6”缺失會出現類似老化的症狀。發現團隊通過基因操作Sirtuin基因,成功將老鼠的壽命延長約15%,證明Sirtuin基因與老化密切相關。
那麼,自然狀況下,如何才能激活這個基因呢?祕訣在於抑制卡路里攝取並保持空腹狀態。長時間無法攝取食物而進入飢餓狀態時,會激活SIRT1基因。SIRT1基因會指揮一種名為自噬的機制,清除細胞內積累的廢物,徹底清理細胞內部。當食物短缺、營養不足時,為了防止細胞層面的損傷,會啟動修復功能。
今年首次對人類進行訊息影響研究
今年耶魯大學研究團隊找到了一個揭示少食與長壽關係的另一個線索。這項發表在《科學》雜誌的研究招募了26至47歲的非肥胖成人238人,並要求他們將每日熱量攝取量降低到建議攝取量以下,並觀察了兩年內少食對健康的影響。他們的熱量攝取比平時少了12%到22%,平均約減少14%。這大約相當於男性約300大卡的熱量。本次研究首次以人類為實驗對象,驗證了長久以來的信念:少食可以延年益壽。
今年耶魯大學研究團隊找到了一個揭示少食與長壽關係的另一個線索。這項發表在《科學》雜誌的研究招募了26至47歲的非肥胖成人238人,並要求他們將每日熱量攝取量降低到建議攝取量以下,並觀察了兩年內少食對健康的影響。他們的熱量攝取比平時少了12%到22%,平均約減少14%。這大約相當於男性約300大卡的熱量。本次研究首次以人類為實驗對象,驗證了長久以來的信念:少食可以延年益壽。
研究人員注意到,數十年的研究成果顯示,減少卡路里攝取可以通過增強胸腺來延長果蠅、昆蟲和老鼠的壽命。位於心臟周圍的胸腺是一個產生T細胞的器官,這些T細胞是一種對抗疾病的白血球,但它比身體的其他部位更早老化。進入40多歲時,胸腺的半數以上被脂肪堆積,無法正常進行T細胞的產生功能。因此,當體內T細胞濃度降低時,缺乏對抗癌細胞的T細胞,增加了患癌的風險,也使身體更容易受到細菌引起的疾病攻擊。胸腺功能的衰退是年長後容易生病的主要原因。
研究團隊期待通過斷食可以延緩胸腺的老化速度並增強抗病能力,兩年後,他們實際觀察到斷食者的胸腺中脂肪較少積聚。研究人員測量了胸腺的重量、周圍脂肪的重量以及T細胞的數量,並確認在實驗開始後兩年,胸腺攝取較少食物的情況下,能產生更多的T細胞。
意外的發現也隨之而來。消息改變了實驗參與者的脂肪組織。脂肪組織包含脂肪以及多種免疫細胞,包括巨噬細胞。在消息後一年,脂肪組織中的基因,特別是調控血小板活性的PLA2G7蛋白基因,出現了顯著變化。這種蛋白質被認為與糖尿病、心血管疾病以及某些癌症等代謝和免疫疾病相關,由巨噬細胞產生,並引發與老化相關的炎症。研究團隊發現,當降低卡路里攝取時,PLA2G7蛋白的水平降低,從而展現出抑制老化的效果。
有趣的是,即使不透過節食,而是採用其他方法來降低PLA2G7蛋白質的量,也會產生相同的效果。研究人員發現,通過操控小鼠的PLA2G7基因,胸腺會變得年輕,老化引起的炎症也會減少。這顯示,通過藥物等方式調節PLA2G7,有可能在不節食的情況下也能享受到長壽的效果。這種藥物是否可能成為秦始皇追尋的長生不老的仙丹?目前還只是可能性的一種幻想,但少吃多等待,無疑是一個值得期待的愉快想像。
李亨錫 科學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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